8月14号，

8月14号， 我完成了今年的石壕支教。 不是杜甫《石壕吏》的那个石壕， 是我的老家重庆綦江的石壕。 石壕是綦江最偏远的乡镇， 和贵州接壤， 是当年红军长征经过的地方。 当年川军相当凶悍， 石壕的红一军团司令部旧址， 见证那段艰难岁月， 见证了红军艰苦卓绝的突围。 石壕离我当年教书的东溪古镇非常近。 东溪赶水打通石壕一条线， 但我还是走了三十五年， 才走完了这些地方。 綦江到石壕的高速公路还没有通。 过了赶水之后， 在崇山峻岭中的崎岖弯路， 路况就很差了。 朋友的驾驶技术很好， 但我还是觉得不怎么放心， 心一直挂在嗓子眼， 不敢睡觉， 始终用手紧紧抓住车上方的拉手， 才感觉身体不会到处晃悠。 我深度经历过华北平原中原大地和南粤大地， 才懂得了川黔交界处这片深山茂林。 这次来了大概七十来个孩子听我讲课， 最小的6岁， 最大的15岁， 总之每个年级的娃娃都有。 我上了一节阅读课一节写作课。 石壕的书记说现在整个镇学生已经不多了。 很多娃已经去了县城和靠近县城的学校， 留下来的娃大都是留守儿童。 有一个小姑娘给我的印象深刻， 才三年级， 什么问题都举手回答， 眼睛亮晶晶的。 后来我就搂着她单独拍了一张照片。 我好喜欢这个小姑娘， 她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。 这个小姑娘， 未来一定有大出息的。 这次还认识了一位年轻老师， 干干净净的样子， 精精神神的， 非常认真地听课， 非常认真地和我讨论AI。 他说自己是“最底层”的教师， 我说：不，石壕是高山， 在这儿生活和工作的人， 也都自有自己的高度。 诚实地说， 当年大学毕业分到东溪赶水自己还能接受， 但如果真分配到了石壕， 说不定我会哭的。 我们老家有一个词语叫“山贱”， 山区人说“山贱”， 就是指石壕这种地方。 我问自己： 如果我一直留在农村， 我还能有他那样的精气神吗？ 也许未必啊！ 据说2029年， 贵州习水到石壕的高速公路就通了。 这样的话石壕到綦江到重庆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， 山贱的石壕就不一样了。 石壕的玉米特别特别好吃， 我们离开的时候， 书记非塞给我们一人一大袋。 我们约好明年再来， 不仅上课， 还采风。 一定要让尹老大一起来， 看看能不能更充分地挖掘一下这里的历史和人文， 为石壕写一首歌。 ——君姐随笔20260816